2005年5月2日

榮光的軌跡【第一回】(一)《1997年緊急召開的解散記者會》

原作:大島曉美

1997年9月22日早上,一通電話將我從睡夢中叫醒,對方是『X JAPAN'團員的朋友。在電話中,他說著看了幾天前YOSHIKI和西城秀樹一起出場的歌唱節目的感想之類的話,大概就是一些不著邊際的閒聊。



「今天的早報,刊登了X JAPAN的解散廣告!」他在另一端對著電話大叫道。

早報?解散廣告?是怎麼一回事啊?
大概是因為我還是半睡半醒的關係,把這個消息傳到腦袋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。

「解散的大幅廣告登在讀賣新聞上,今天下午一點會召開記者會!」

這時,我才稍微領會了事情的大概。其實,幾天前我就聽說了「這個禮拜結束時『X JAPAN'好像會召開記者會」這樣的情報,但是我卻沒有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,「一定是要發表年底的 TOKYO DOME LIVE;或是進行中的演唱會專輯製作的相關聲明之類的吧!」。我心裡這樣想著,因此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
的確,到現在為止『X JAPAN'曾經多次以記者會的形式來發表樂團的新活動。 TOKYO DOME 3 DAYS CONCERT 決定的時候、XJAPAN牌的保險套發賣的時候、以及日本藝人初次決定在TOKYO DOME舉行倒數計時演唱會的時候,他們總是會召開盛大的記者會,讓所有的人吃驚。
所以這次一定也是類似的情況,我是這樣想的...

我馬上從床上跳起來,開始準備出門。首先只要是和記者會召開的時間互相衝突的預定工作,全部都取消掉。連續不斷的電話,各式各樣的人語帶激動的傳達著這個 消息。我在到記者會舉行的白金台都飯店的途中買了讀賣新聞,其中一面印了大大的『解散』兩字以及『記者會 今天下午一點』的句子,然後是『X JAPAN'經紀公司的屬名。

可是儘管如此,我事先仍然沒有聽到一點相關的消息。雖然是常常用出人意表的行動來使人吃驚的『X JAPAN'式的行事方法,但在那時我卻沒有餘裕去想那麼多,整個人只是一味的陷入混亂之中,腦袋裡只有『解散』兩個字在跳動著。我也想購買其他有相關報 導的報紙,但不管到哪裡都賣光了,擔心『X JAPAN'的歌迷一定也在找可以買到這些報紙的地方吧!

到了HOTEL的時候,飯店外已經聚集了許多歌迷,大家臉上都是同樣沉痛的表情。在即將舉行記者會的大廳裡,有大概300人以上的報導陣仗以及16台已經 待命的攝影機,面對所有人的講台上,從右邊開始坐著PATA、YOSHIKI、HIDE以及HEATH四人,當中只有PATA以原本的面目示人,其他3人 都戴著深色的墨鏡。可是、就是沒有看到TOSHI的身影。
從桌子上只擺了四人份的名牌看來,TOSHI將會在這個記者會上缺席似乎也成了事實。在解散記者會上唯獨不見和YOSHIKI一起組團的TOSHI的身影。他們之間,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??

記者會正式開始。首先,由YOSHIKI發表解散的聲明文:

「非常感謝今天來參與這個記者會的各位。今天 9月22日 X JAPAN正式解散。事實上,主唱TOSHI在4月20日時就已經退團了,理由是音樂性以及方向性的不同,雖然全體團員都曾試圖挽留他,但因為本人的意志堅定,因而無法做出任何改變。

之後,剩下的團員雖然持續著錄音的工作,但是他的退出仍是一件另人痛苦的事,也曾想過要起用新的主唱,可是X JAPAN以他的VOCAL為考量而做的曲子非常的多,所以事到如今也只有解散一途可走了。

真的非常感謝各位!!」

YOSHIKI在念這份聲明文的時候停頓了好幾次,聲音也好像是在強忍著什麼似地顫抖著。我因為處在會場的後方而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地方,但是在電視上看到 YOSHIKI的熟友,一致都認為YOSHIKI "看起來像拚命地忍著淚水一樣",而且說YOSHIKI "眼淚好像快要流出來了一樣" 的人也不少。雖然只是讀這一段短文,但是對YOSHIKI而言是一件多痛苦的事,卻是我們無法想像的。

YOSHIKI唸完聲明文之後,有15分鍾時間限制的問答就開始了,以下就是由記者提出的問題以及團員的答覆:

----想要請教兩個問題,第一個問題是:選擇今天來發表解散宣言的理由是?其次,解散的理由,我們都知道是因為TOSHI先生提出了退團的要求所致。但是能不能再更詳細地說明所謂"音樂性的不同" ,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分歧呢?

YOSHIKI:「首先是在今天宣佈解散的理由,到現在為止都忙著做即將發行的演唱會專輯的錄音,也有許多事情需要考慮。因為我想先把這些事都做完,所以 宣佈解散的日期才拖延到今天。至於有關 "方向性不同" 的問題,X JAPAN的音樂本來就是由HARD以及SOFT兩面交織組合而成的,今後也打算繼續維持這個音樂風格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我瞭解的也不是很深,但 TOSHI真的是做了慎重的考慮後才決定這件事的,他的音樂性不是改變了嗎?」

----請問會舉行解散演唱會嗎?

YOSHIKI:「現在正在和剩下的團員討論中。」

----這次雖然已經預定要發行新單曲了,但是發賣的日期是什麼時候呢?這是X JAPAN的最後一首曲子嗎?

YOSHIKI:「是的,TOSHI退出的時候,好像有著畫清界線的味道,於是我告訴他,如果我做了新歌的話,希望他能參加最後的錄音,像這樣就好了,而 我也得到了他的同意。所以這支單曲大概就是X JAPAN的最後一首曲子了。至於發賣的時間,我們雖然還沒做出明確的決定,但是應該會在11月。」

----各個團員今後是否將各自展開SOLO的活動?

YOSHIKI:「現在腦中只充斥著最後一張單曲以及最後一場演唱會的事情。」

----雖說四月時TOSHI先生的退團是解散的主因,但真正的下決定是在什麼時候呢?

YOSHIKI:「大概是兩個月之後。」

----那是怎樣的情況呢?

YOSHIKI:「因為TOSHI的退團以及演唱會專輯的錄音持續進行的關係,但他已經離開的緣故,我實在無法承受每天仍要聽他的聲音的狀況,所以就決定解散了。」

----今天這場記者會為什麼TOSHI先生不在場呢?又、現在對YOSHIKI先生來說X JAPAN是什麼呢?請教這兩個問題

YOSHIKI:「首先,是他今天沒有來的理由。既然他已經退出了,就不是X JAPAN的一員了。至於X JAPAN對我來說是什麼,因為這個團也已經成立17年了,感覺起來就像是我的人生一樣。」

----X JAPAN也負責了一個RACING TEAM,那一方面的活動該怎麼辦呢?

YOSHIKI:(斬釘截鐵的)「一切都將在今天結束。」

----各團員有什麼想要傳達給歌迷的嗎?

PATA:「嗯..是的,到目前為止都一直支持著我們的歌迷以及工作人員、真的非常感謝你們,如果能在其他地方再見面就太好了。」

YOSHIKI:「是啊!雖然X JAPAN現在開始就不存在了,但能一直維持到今天全是託了歌迷的福,我們的任性和各種突發事件不知道讓你們擔心了多少次,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持。這次在這種形式下解散也許會另人不滿,但仍希望你們能諒解。」

HIDE:「讓歌迷一直等待,真的是沒有辯解的餘地。雖然已是任性到了極點,但是對不起,這是最後的任性...然後、謝謝大家!」

HEATH:「從現在開始仍將懷抱著希望以及夢想來持續進行音樂活動,謝謝!!」

所有團員都親口表達了想說的話之後,質詢的時間也到了,團員就此退場。
會場開始播放『X JAPAN'的MEMORIAL VIDEO,另人懷念的畫面一幕一幕的呈現在螢幕上。不知為什麼心中卻留著無法釋懷的感覺,畢竟TOSHI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記者會上。 YOSHIKI雖說了"他已經不是X JAPAN的一員了" 這樣的話,但就算如此還是非常寂寥的。一起同甘共苦了17年的夥伴,以這樣的形式分別,無論對YOSHIKI或是TOSHI而言都是相當痛苦的事吧!這一 點,從YOSHIKI不斷地在記者會進行中喝水,以及他無法掩飾的滿面痛苦就可以窺知一二了。

他們用自己的手,為『X JAPAN'持續了17年的歷史畫下了休止符。當初他們以"我們要顛覆主流的" 的宣言正式出道,之後X就真的接連不斷地顛覆了日本音樂界的常識,漸漸地向搖滾界的頂點走去,那樣的他們會以如此的方式結束活動,是任誰也想像不到的吧!

可是,實際的問題是『X JAPAN'已經解散了,我在寫著原稿的現在,『X JAPAN'這個樂團也已經不存在了。雖然覺得心情是既悲傷又空虛,但事實就是事實,我也不得不接受。


『X JAPAN'的樂曲受到非常多人的喜愛,他們的舞台也讓許多人狂熱,他們的CD都保持在排行榜的上位,演唱會的動員人數也屢屢刷新記錄,這些都是一目瞭然的事。然而『X JAPAN'並不單單只是一個銷售成績好以及能動員誇張人數的搖滾樂團而已。

他們總是帶給歌迷夢想和感動,他們活著的態度也帶給許多年青人非常大的影響。有時這也可以說是一種社會現象--團員在歌迷之間被當成像神一樣地敬愛著,因為和他們相遇而改變自己,進而找到前進的道路的人也不在少數。

愛著『X JAPAN'的人,從現在起也不會忘了所有的一切吧!『X JAPAN'將會用音樂繼續地為人們帶來愛、夢想、以及勇氣.......

∼TO BE CONTINUED∼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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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譯者:YX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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